

《2026国庆建国77周年暨澳大利亚塔州中国佛教学院学术研谈会》
薄伽梵 智及维摩诘 宗师主旨发言
(四)
其二曰“体用不二”的实践观。国学不是纯粹的思辨游戏,它始终指向修身、指向践履、指向生命的实际转化。学问若不能落实于身心,便容易成为古人所批评的“口耳之学”。儒家讲“知行合一”,佛教讲“信解行证”,都是要求思想最后回到生命的实践。这一点,与科学精神中的实践、检验精神,有值得深入对话之处。
其三曰“道器并重”的价值观。《易·系辞》云:“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”中华智慧从不轻贱“器”,但始终提醒我们:器必须受到价值与伦理的引导。
这一点,在今天显得格外紧要。当基因编辑、人工智能、脑机接口等技术不断拓展“能不能做”的边界时,“该不该做”、“为谁而做”、“最终为了什么而做”,就成为我们全人类文明无法回避的问题。科技发展得越快,伦理与文明的方向感就越重要。
因此,老衲可以说:科学给我们力量,智慧给我们方向,慈悲则时时提醒我们力量应当为谁而用。器若失道,其用愈便,其锋愈利,其险亦可能愈深。
四、会通的枢纽:关于生命的实践
老衲是中国汉传密宗佛教——圣密宗古梵密金刚禅佛教第二十八代传人。请容老衲从本宗的教法传承,谈谈科学精神与佛教智慧可能展开对话的一个具体枢纽:对生命本身的研究。
现代科学对生命的研究,已经深入到分子、原子以及量子生物学等不同的尺度。而中华传统对生命的认识,也形成了自身独特的五大灵性观的思想体系。
圣密宗宗下所传的“精、炁、神合一”之教法,把生命理解为具有多层次转化可能的身心整体。宗下所谓的“元炁化光”,在宗门修证语境中对生命内在转化的一种表述;宗下所谓的“七地起修、八地获证”,所强调的是修持有次第、有阶位,必须依霓虹、空行、圣通依次地实践而切身受用,亲修亲证。
老衲要特别强调:这一系统的教法,在本宗传承中,不是单纯形而上的玄谈,而是“内证法门”,要在自己的身心上实践,是修持者自身生命经验的现量体证。
但是,谈到这里,我们尤其需要科学精神。我们不能因为古人留下了一套修证的语言,就直接把它等同于现代物理学、神经科学、或者量子科学。现代科学的实验,主要是第三人称的、公共的、可测量的;而宗教内证主要是第一人称的、生命的、体验性的,增强自己的心力,这个差异是真实的,不能被轻率抹平。真正的文化自信,也不是拒绝检验,更不是牵强附会。
(待续)